早前收到西藏旅行時認識的朋友一篇文章,內容居然是小弟口述的曱甴經歷,幾有趣 ^o^ 雖然作者只憑記憶筆錄,部份與事實不符 ==” 但別人為你寫自傳感覺也不錯吧 ^o^…… 朋友,你的記憶,對你就是事實……無傷大雅 ^o^
[原创]阿兴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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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兴何许人也?此人身高5尺6寸,体重在皮带的三颗扣子改变下变化剧烈。他自诩为“山南三轮车推车手第一人”,“乌龙王”,“蟑螂胃”。老兄出生在三十年前的香港,所以他听不懂普通话理直气壮。三年前初次离开家和一个德国的“老癌”(老外)朋友一起游了国内的很多名山大川后蓄势待发至今年才游了欧洲列国和西藏四川。 一个人坐班车走317国道到了昌都,给八千打电话时他说介绍个骑三轮车旅行的香港人给我认识,那人也是刚到,正好做伴。随便应他,好。之后想,瞎说,什么三轮车?晚上收到阿兴的短信,问我要不要同去朗玛厅喝酒。摸摸我被折磨了三天的可怜PP,回他不去,明日见。 第二天中午,约了在车站见。阿兴说自己穿着红衫,带灰帽。想象中他是一个白净可能还带眼镜的也许有些娇滴滴的纤细男人,所以在车站我只瞧了他一眼就继续找了。后来发现在藏人堆里只有一个穿赭红色外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大布帽子,脸黑得看不清五官的家伙比较接近他的自我描述。打了招呼,两个饿人就进了餐馆。此时他老人家的国语水平还有待提高,而且一路独行又没人帮他练习口语,所以对语速稍快的句子,他总是皱了眉想想,摇摇头,然后说:“听不懂”。(啊?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很快我发现我们的交流有问题,他说的普通话中很多发音让我猜也猜不出什么意思。 无论如何,我大概明白阿兴的确是骑三轮车旅行的。从拉萨出发,泽当、加查、朗县到米林。到加查的那条路9月的时候走过一个来回。本打算骑车的,但是听了别人的建议,立马放弃了那个想法。看着班车慢慢盘旋不断上升,压着砂石搓板路的边,下面是几百米深的悬崖,心里庆幸。最高的布丹拉山口有五千多,却在地图上无任何标识。可以想象他说推车两天到达山顶的辛苦。也是因此,对他的旅行兴趣大增。这有助我对他语言的理解。 话说N久之前,阿兴不知道自己会来西藏的时候,在街头碰见一个朋友,谈起旅行的打算。朋友讲会8月去拉萨。他们便约好同去。在去日喀则的路上,路过羊湖,他看到一顶红色的帐篷和停在外面的两辆单车。之后在丹增宾馆和一对菲力宾夫妇聊起来时才知道那露营的是他们。阿兴的脑袋里闪出一个念头——单车旅行也不错。回到拉萨遇到JEFF,二人决定骑车去昌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择这条绕远的路线,也许是昌都这个名字的吸引。在旅馆拣到一个墨镜,阿兴觉得既然有了这必要的装备,不去不行了。买了两辆不错的单车,三百多还换了些配件。此间他陆续又收留了不少别人遗弃的饭缸、备胎、工具等。但是在出发前3天,二人去一个一小时一块钱的网吧上网,出门单车已经不知去向。那里距警察局只有20米,他们去报案,民警却不打算管,挥手赶了失主出去。有人建议去太阳岛找找二手车里有没有丢失的车子。阿兴说没找到却看到一辆兰色的三轮车。他打趣道,这个不错啊,还可以放东西。二人大笑,相视一会,决定就用这260块的二手三轮上路了。阿兴和JEFF回去的路上也觉得滑稽,笑个不停。直到进了旅馆,看到服务员惊讶的眼光,二人又开心的和大家一起嘲笑了一番他们的交通工具。不少外国友人也走上前来欣赏,有的还仔细研究下是否有变速装置。阿兴的德国好友发了邮件给他,问他是不是傻了?疯了?即使阿兴是个设计师,可是会看上那车的蓝颜色还是上面的铃铛?无论如何,二人开始在城里骑车转悠,适应“隐感”(敏感)的手把。他们的坐骑没有牌照,还被交警拦住过。阿兴交代,这是自驾用的,警察笑笑。 出发当天,好心的旅馆服务员,阿兴称为“五朵金花”的阿加拉们依依不舍的为勇士送别,还拿了个枕头垫在坐包上。去泽当的公路光滑如镜,路旁的杨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拉萨河也波光粼粼的。两天后两个人开始了去加查的推车旅程。两个山口要翻,到前一个为止,路况还不错,下山后就是砂石土路。二人穿着短裤凉鞋,灰头土脸的推车上坡时,偶尔有包车的游客路过,停车拍照,还卖力的替他们加油。或有藏民经过,问,为什么不骑自行切(车)?告诉他没钱买。又问,累不累?答,累。藏人不解道,那为什么不骑摩托切?阿兴FT。 用两天来爬布丹拉山,终于看到了另人振奋的经幡。但是看到下山路时,两个人的欢欣又打折了。下坡路一样的漫长,而且很“癌险”(危险)。坡陡弯急,路旁没护栏,很多路段是单行道。右手不能离开车闸。阿兴给我看了他们下坡拍的小段录象,速度很快,而且颠簸。他说,JEFF的速度很慢,轮到他的时候他从不拉闸,就是任车冲下去。在转弯的时候他练就了漂移的本领。JEFF坐在车后激动万分,还说忍不住录下来了。总算平安到了山下,平路上他们每人骑2公里就换人,开始还会停车再换,后来两个人觉得浪费时间和体力,于是又尝试在车行驶的状态下交换位置。登车的人气喘如牛,做在后面的逍遥自在,可以睡觉、抽烟、拍照,不时跟路旁的藏民打招呼,扎西德勒。 阿兴和JEFF通常在离村子、镇子一两公里的地方或是公安局旁边开帐篷。一位藏族的女警察看到两人落魄的样子还硬塞了50块给他们。去朗县的路有塌方,他们只好在路边住下,每天观赏壮观的塌方和推土机清道。阿兴的录象里,巨大的石头从十几米的山上滚下,蹦蹦跳跳一路欢快的滚下百米深的山崖。推土机清了一半的道路又被后面陆续落下的砂石堵住,停在中间动弹不得,要等别的推土机来救。曾经尝试爬山绕过坍塌的地方看情况,曾经打算把车扛过去,但是由于太重放弃了。工地的人放炮炸山,二人在早上被民工叫醒,把帐篷挪后几百米。还好,三天后塌方暂时停止他们又继续上路。到米林时,JEFF家里有白事,要尽快回去。在县城150卖了他们的车,买了两张去八一的车票。JEFF回了拉萨,飞回香港。阿兴不想放弃,他买了辆构造最简单的变速车继续上路。 一个人的旅行也许寂寞,不然他不会不顾我听不懂用“兴语”讲了很多故事。阿兴却说他独自骑自行车自在。其实路上也有过同行的伙伴,但是太强他追不上。印象深刻的是一个河北的。话不多,却有很多单车旅行经验。阿兴说他没帐篷,车上绑了有木头的大捆绳子,那是他的吊床。到然乌,阿兴的车坏了,所以让河北人先走。说到这,他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在香港没有锻炼,日行百公里对他来说实在辛苦。一个人上路,他总是睡到自然醒,或骑或推,随时停车拍照,累了就睡,饿了吃一块一包的方便面。也是这个时候他的皮带用了最紧的那个扣。一天下坡,远远看到一个小孩手里抱着很粗的树枝,小孩说着扎西德勒遍抛出树枝横在路中。笑咪咪的看他小心的绕过。后来又一次一个拿水瓶的小孩做了相同的事。不禁让他对扎西德勒的含义产生怀疑。 老先生慢悠悠的终于晃到邦达,下山时已近傍晚,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开帐篷,放了闸冲了60公里。其间看到一辆摩托,速度不快,阿兴超人家车的时候那藏族小伙子惊讶的张大了嘴。他没码表,估计时速怎么说也该有50以上吧。他说车子没骑多久就开始出毛病,几乎能拆的零件他都修过换过。下坡时车会发出很大的声响。所以不用说,远远听见很大的声音人们便让了条路出来。有时牛群的抗干扰能力较强,他只能用力的捏住不大好的刹车,同时用脚来帮忙。 10月12,终于阿兴结束了漫长骑行到达昌都。身上还剩300。旅馆同屋的四川人说他有个开“佛切”(货车)的朋友去了成都,返回后会再去。如果他想搭就150块。阿兴那本拣来的旅行书上到成都“壳切”(客车)费是360,可实际却已经涨到450。所以他留下等着那没着落的佛切。 在饺子馆里吃完了两个人赖着不走,听他讲了旅行的故事。说起拉萨的茶馆,异常的思念起美味的甜茶。可是走了昌都很多街道小巷都只有酥油茶。即使是门口写了有甜茶的也很干脆的回答,没有。后来应阿兴要求找了个地方“咳”(喝)酥油茶。咳酥油茶时他说起学习国语的过程。三年前和老癌旅行时,他也几乎和老癌一样不会说。普通话的发音只能连蒙带猜的,很多时候要写字来沟通。不过相信他有很强的自学能力因为他后来还会充当老癌的翻译。这次出来,他继续听不懂普通话。除了会讲白话的,只能尽量简单沟通。另阿兴汗颜的是,在旅馆认识的法国小伙子的普通话比他和任何一个香港来的朋友的都好。一段在那里的拍的录象就是这副滑稽场面。一个香港女孩坐在床上流利的说着发音纯正的英语。一个金发的男生则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她。阿兴说和法国人发邮件时,那人用的是汉语拼音。阿兴无奈,只能说,对不起,我看不懂你的中文。 阿兴的普通话是在西藏自学的,所以发音很奇怪。有时他会异想天开。老癌、癌险、佛切、壳切、咳酒、关夯子(宽巷子)、应处蛋(鹌鹑蛋)、银翔(银行)都是我过了很久才明白的。而我的话,他也不是全部能理解。只要看到他眼睛不能聚焦就知道得换表达方式了。有时候还要英语帮忙。阿兴的普通话在我们漫长的班车旅途中突飞猛进。到成都时,约他那里的朋友吃饭,二人惊讶原以为他是不爱说话的,却滔滔不绝。即使如此,有时阿兴买东西还是会有些问题。一次跟书摊老板说要一本杂志时,他又开始用兴式发音。我帮他翻译了,老板递着书,边问,他是少数民族的吧? 说着到了成都,我们终于可以开心的FB了。一路上因为缺少物资,饭馆的菜价很高,仍然做不熟。在色达佛学院时,很冷,每日除了去小饭馆吃碗面就是不停的吃糖果和花生。虽然很喜欢那里但是离开的时候我们依然充满期待,下一站成都。阿兴从不浪费食物,即使是难吃的东西,或已经吃饱,都会打扫干净。拿给他能放入口中的,问起味道,回答一律的,不错啊。后来他说,能吃饱的就是不错的。进了色达县城,想着从此离开藏区了,再吃顿藏餐,我们挑了个有电视的饭馆。老板娘不会汉话,问她有没有面条,她勉强明白,说没有。那有什么?她犹豫了半天,说有面块。我们用了很多肢体语言想了解面块的内容,后来她亲自带我们去了厨房。面块就象抄手皮被8等分。我们说那要两个。等着时,阿兴说,可能会是阳春面块。我说不会吧,阿兴却肯定朋友就吃到过只有盐的面。那么还是得去找老板娘。想着跟她手舞足蹈,就派阿兴出马。他很为难,说他的普通话老板娘听不懂。我说我的话她也一样不懂的。所以你去。弄明白后我们很快吃到了牛肉白菜面块,味道很好。吃饱了休息,这时旁边的和尚的饭上桌了,一大盘手抓牛肉。看起来很诱人,和尚也吃得很香,偶尔去嘬手上流下来的汤汁。看看阿兴,他也看看我,二人都在咽口水。忍不住问老板娘怎么卖,又叫了一斤牦牛肉。没等多久,喷香的牛肉就来了,味道不凡,虽然咬不断,但是每嚼一下都让人非常满足那浓重的肉味。啃骨头时觉得有点腥,发现肉是生的,还有血。给阿兴看,他瞥了一眼说,知道啊,牛肉不要紧的。说罢继续跟他那块红艳的骨头奋战。一盘牛肉很快就解决了。我们眼睛离开堆满骨头的盘子又发现了临桌的肠。眼神如果能吃东西,那阿兴肯定偷人家肠吃了。他说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猜是血肠。他说,好象很好吃,我说恩。阿兴捂着肚子道,今天不吃就没机会了。一想,也对。所以鼓励他去问价钱。老板娘开心的说那是牛肉肠,她的客人热心的说,很好吃。20一斤,比牛肉贵点。那就来半斤,阿兴还算镇定,我早就笑得胃痛,心想,再吃就撑得胃痛了。牛肉肠虽用牦牛肉做成,但是味道不大一样。藏族的肉肠没有放四川人浓重的麻辣调料,也没有广式的甜味,就是原汁的。口感不错,非常美味。可惜已经没内存了,只能看着过瘾。阿兴就只好担当了清道夫的责任。这次蟑螂胃也给吃坏了。他连续两天几乎没吃东西也没觉得饿。坐班车去成都,路上坏在马尔康,阿兴捧着肚子一脸痛苦。 在烧烤摊上发现了应处蛋,阿兴非常惊喜。从此每晚经过时他都会用温情的眼光看过去,然后遗憾的离开,因为总是处在吃多了的状态。有天阿兴忍不住停下,买了一串。问我要不要,我猛摇头。他举着那金灿灿的一串说,你不知道应处蛋的美味啊。说起烧烤,就不能不说啤酒。对阿兴来说,啤酒和烧烤是一对。阿兴在香港时是朋友们的保安。一周紧张辛苦的工作结束,大家一起去酒吧买醉,摇几轮色子就人仰马翻。喝到剪片洗带也是常事。他虽然咳,但咳到正HIGH就溜到外面等酒劲淡了再回去喝倒了的就由阿兴背出去送上出租车。难怪看起来单薄的阿兴可以背了他30多斤的包又扛着单车跟我爬佛学院的山。一路上每到一个地方停留,阿兴都会买瓶啤酒。眼看着钱包越来越瘪,皮带扣却往外移了一格。有时候他站在小卖部门口做激烈的思想斗争。闲聊时听阿兴说,在德国时跟朋友去参加柏林音乐节,除了听疯狂的摇滚他们还疯狂的咳酒。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草地上。那应该是他喝的比较多的一次吧。他酒量应该满大,不知那次喝了多少。记得在龙堂院子里认识了个韩国人,我称他为十万个为什么先生。此人失业,似乎家庭也不幸福,到成都打算用便宜的方式进藏然后去尼泊尔做志愿者。得知我们刚从西藏过来便咨询起坐车的情况,随后问了另我恼火的问题,为什么西藏不独立。后来从他忧民忧天下的言语中明白原来他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和未来,所以只好把解决天下大事当作己任。次日再次被他逮到,阿兴正喝啤酒。结束了对地球的规划后他上楼睡觉了。已是11点。阿兴一脸无辜的说,我两瓶酒象没咳。为了弥补自己,他又买了两瓶回来。四瓶啤酒下肚,面不改色。他的酒量可见一斑。 那天是万圣节过后。桌子上放了个曾供在大厅财神前的南瓜头。想起他买的一本介绍“圣诞节惊魂”的书。把那个刻板的脸改造了一下成了JACK的造型。阿兴给了很高的评价,心里得意。阿兴是个“鞋记师”(设计师)。他今年三十,却只有3年正式工作经验。原因是学设计要在高中就开始修某些课程,他毕业后才去念设计专业所以比别人多念了两年。读书时他曾在海洋公园打工,他的工作是小丑。也是听阿兴的故事才知道原来物质富足地方的小丑也有很多专业分工:杂耍的、小魔术、搞笑和他喜欢的发气球。他曾经培训过一周学习如何用长气球做各种各样的形状。曾经在一个很沮丧的晚上有幸见到他魔术般的表演。一只只细长的气球被敏捷的扭出几段后再重新组合,伴随着有点刺耳的摩擦声,贵妇狗、泰迪熊、葡萄、老鼠、兔八哥、有性感嘴唇的马很快堆满了桌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繁杂的变化,开心的合不拢嘴。他选这个专业也是因为会为小孩带来快乐,可是很快他发现小孩并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黄色宝剑,而是妈妈想要的红色小狗。即使收入不斐,阿兴还是放弃了这个工作。后来毕业在一间家具公司工作,这家伙总在昏黄的办公室灯光下打瞌睡,不过工作起来也不含糊,他曾在过年的时候做很多单子,工厂看他的面子赶了大批家具,为老板赚了不少。但是说起老板,阿兴设计师的挑剔马上显露。在工厂送货来的时候老板才想起来要挑毛病讲价钱,这让阿兴非常为难。老板常说,你们虽然学的是设计,但是水准不够,我也是设计师,我知道你们的不足。说到这里时阿兴一脸不屑,他是设计师,那每个人都是设计师。做一件家具,有门有抽屉,谁都有自己的主意,设计师就是要用最少的钱,尽量少的材料做最好的东西,说着眼中有得意。合适的工作在香港不算好找,但阿兴也不紧张,至少他仍可以做设计。他的一个印度朋友说,马上要毕业了,但是在印度找设计师的工作很难,可能要回家给母亲的饭店帮忙。上个老板太苛刻,矫揉造作又吝啬。虽然阿兴赶了单,还帮了其他同事,为公司赚了上百万,却只得到少的可怜的几万奖金。这时阿兴正被黄色的灯光催眠,手握鼠标画圆,老板叫他去谈话。问他为什么睡觉,阿兴谴责了办公室的灯光颜色。老板打算换灯,阿兴说,不用了,我不做了。辞职第二日下午阿兴已经踩在了德国的土地上。 说起旅行,必须说他的迷路。总觉得他也许是《乱马》里响良牙的真人版。他虽不承认,但是他的方向感真不是地球人的。南辕北辙的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从捷克去德国,在奥地利转车,他居然会忘记,下车已到瑞士。旅行车票正巧过期,有幸当日无人查票。至瑞士朋友家,次日继续逃票成功。在德国,想去不莱梅的一条童话街,却不知地名的德文名称。上网查,又拖香港的朋友帮忙,确定了名称赶到后发现不知到了哪。阿兴仍悠然的转了几圈,拍了很多漂亮幽静的小别墅满意的回柏林了。问朋友,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去了个什么“鬼地方”。汽车座反,火车晚点,当地人不懂英语,阿兴纹路连写带画;问路找路,15分钟的路却找了2个钟头。连八廓街的小巷他也会迷路。多次建议他写本“迷失游记”,一定很受欢迎。 一路有阿兴相伴,无数的笑话非常开心。为此,还特地多谢了介绍他的八千。后来在色达的五明佛学院,说起所谓“缘分、佛缘”。我们在德格的时候一直不巧,没机会进印经院参观,有些遗憾,说也许佛缘不够。到了让人感动的这片红色山谷,阿兴说,谁说没佛缘?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很有佛缘的。的确,那是个神奇的让人想出家的地方。无数小红木屋密密麻麻的挤在山谷中,最显眼的是庄严美丽的坛城,金色的顶闪闪发光,很多喇嘛觉姆终日在围绕它转自己的人生。阿兴感叹,如果不是决定骑车旅行就已经回家了,如果不是自行车被盗就不会去买三轮车,如果不骑三轮车就不会用那么长的时间到八一,之后和我差不多同时到昌都,八千介绍我们认识,如果不是那没准的佛切,也不会耽误我们出发的日期,那也就不会赶上下雪看到满山的圣诞树,在色达也不会看到阳光下的坛城。阿兴说,虽然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佛祖,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在看着他。他不拜佛,因为人们拜的不过是那尊佛像而已。但是心呢?阿兴的老板是个伪佛教徒。他会不时请个有名的高僧来做法事,酬劳几十万。企求的无非是生意兴隆日进斗金。阿兴又感叹,你们地球人真奇怪。 家里早就催阿兴回家,他却一直推迟归期。他到拉萨前借了钱给朋友,所以出发时只有4千多人民币的盘缠。去了纳木错、日喀则,花了大半。行至八一,他已经快弹尽粮绝了。从香港汇款需要一周时间才到,正为难时收到一个拉萨认识叫猫的朋友的短信问候。说到现状提起没钱了,那位不算熟的朋友立马要了阿兴的帐号汇了一千。而且因为去旅游花完了积蓄,猫给阿兴的钱是从信用卡上借的。后来到了昌都猫又问阿兴的经济状况,知道他紧张就又汇了一千。阿兴非常感动,他说,我是谁他不清楚,会不会还他也不问,却这么做,这是真的朋友。如果他有任何事需要我帮助一定会帮他。 因为想念甜茶,买了些陈年普洱煮牛奶,味道虽不相同,但阿兴也称赞说不错啊。确切的说,只要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对阿兴来说都不错。不浪费食物是阿兴的美德。此外,乐观、豁达、幽默也是这个外星人的特质。非常感谢这个旅行同伴带来了那么多欢乐,还有他讲的那些带兴语发音、富有哲理的话。 如果说能同行是有缘的话,在我回家后查看所有照片时发现阿兴在一张我在旅馆给朋友拍的照片里,他坐在房间角落看着镜头。我的回答和阿兴一样,世界真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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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來了!
吾駛客氣...隨便坐...招呼吾到...^o^